黄缄言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,眼前这几个老阿姨是消息最灵通的,张家长李家短的比人家当事人还记得清楚,如果自己老头真的脑出血送医院开刀,那么大动静不可能瞒得一丝不透……再说这事儿也没必要瞒吧。

    而且更重要的是,那个自称医生的外国男人为什么会用自己家电话打过来?!

    “黄哥?!”田素倒是没察觉出异常,但看黄缄言难看脸色也知道事情不对了,于是谨慎问:“要不要找个电话通知风姐过来?!如果伯父身体真有毛病,想想办法也未尝不能调整过来。”

    黄缄言突然抬起头来,没接田素的话,反而是又向着那几个老太太问:“阿姨们昨天看见外国人了吗?!”

    “外国人……”几个老太太面面相觑了一会儿,然后摇头:“没见着。”

    但是有一个却反应不同:“我见着了啊,头发灰灰的,背一个大背包,也不知道是谁家亲戚。”

    “灰头发?!”黄缄言猛地一震,想起了之前从武小哥手里拿到的那叠资料。

    群老太太兴奋,这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八卦?!“哪儿见着的?你怎么早不说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窗户里看见的。”被询问的老太太有些受不了老伙伴们的热情,挥挥手不好意思道:“这不是年纪大了瞌睡轻么,昨天小孙子凌晨起来上厕所,一没留神门关重了就把我吵醒了,完了怎么也睡不着,我一时无聊就……”干脆起床披衣赏月,再于是一不小心就赏到下面街上走过一个外国人,大半夜的她还以为自己是见鬼了,第二天暗暗观察遍生活区也没发现那人身影,于是索性也就不说了。

    灰头发、艾普路斯……

    黄缄言也没心思继续听老太太们闲扯了,草草告别后脸色凝重就向通往自家的小道上走去。

    “黄哥,给陶吧的电话?!”田素也察觉事情严重了,忙一边追赶黄缄言过大步伐,一边匆忙提醒了一声。

    黄缄言都快走到家门口了,被叫一声才回过神来,转头:“你别去了,帮我给风小小那些人打个电话说一声,艾普路斯大概在我家,叫她们赶紧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干脆你和我一起等她们来了再说啊!”田素一把拽住黄缄言,想把人留下:“精卫穿林过海只需要瞬息,从陶吧赶来也不过是眨眼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问题是现在没时间。”黄缄言摇头:“他用我家电话打我手机,证明我爸妈可能已经被挟持了,还好他的目的对准了我……”虽然自己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就看上他了,但是在这种时候,这倒是件好事。

    “精卫飞得虽然够快,但是她没来过这个省,根本不知道我家这地方在哪儿,更认不清乱七八糟的街道。她顶多把风小小带到s市,然后找偏僻地方降落,再赶到繁华市区找到出租,再再拦车到我说的地址……这一段时间够我爸妈死上七八次了。”黄缄言冷静分析:“我赌不起这个几率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黄哥……”田素还想拉人,凡人性命虽然重要,但盘古万一有事,她这个就在身边眼睁睁看着的人更兜不起这份罪责。

    “滚!”黄缄言猛回头狠狠一吼,田素顿时被吼得一愣,手不知不觉就松开了,怔怔看他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黄缄言深呼吸一下,再睁开眼睛道歉:“不好意思,但是你别再拦我了。”

    自己亲人出事的感觉只有自己才知道,别人说什么感同身受都是笑话。

    “记得找地方给风小小电话,然后赶紧把他们带来。”把田素往反方向一推,黄缄言转头就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田素愣了半天,眼睁睁看黄缄言走向不远处一间小院落,这才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