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个精明厉害的女儿就够他头疼了，哪禁得住再添一个蛮横无礼的一个劲儿扯后腿？沈明义看着小女儿的眼睛仿佛要喷火，咬牙道：“哪儿凉快你哪儿呆着去，再这么胡说八道，别怪我动用家法。”
沈初兰还是头一次听到“家法”这两个字用在自己身上，又是怕又是气，却到底不敢再犟嘴。这里沈初梅只是犹豫片刻，便上前轻声道：“多谢四姐姐，那我就去陪姨娘说会儿话。”
“走吧。”
沈初荷点点头，一行几人出了门，小雀领着她们往荷院去。进了院子，几个丫头婆子都迎出来，沈初荷仔细看过一遍，发现一个也不认识，倒是翟姨娘淡淡道：“十几年过去了，郭妈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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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/ter>倒是还在府里，其他的，应该是买来的新人吧？我竟都不认识。”
郭妈妈陪笑道：“都是新买来的，太太说，姨娘先前受了委屈，这回定要好好补偿您。”
翟三娘呵呵一笑：“倒是多谢太太好心。不过我这些年清静惯了，也不习惯有人伺候，这些人就都遣散吧，郭妈妈带她们去和太太回一声，就说我的意思，院子里只留你一个，日常说话就行。”
“啊……这……这怎么行？”
郭妈妈愣住，只见翟三娘笑道：“怎么不行？有你，不是说云姨娘也在？这就足够了，我从前可都是一个人过活，小荷在医女馆，等闲不回来一趟。”
一边说着，她就从三个漂亮丫头面前走过，来到最后一个垂头的妇人面前，好半晌才轻声道：“好久不见了，云姨娘也不复从前的花容月貌，你看你这鬓边，竟白了一半。”
那妇人终于抬起头，眼中含着泪，嘴唇哆嗦了好半晌，才吸一口气，轻声道：“我知道自己罪该万死，姐姐该怎样就怎样，不……不必再说这样话了。”
“我的性子你不清楚？能怎么样？都是些陈年往事，如今我回来了，就先把这些撂开吧，走，咱们进屋再说。”
“姨娘，云姨娘如今已经不是姨娘了，当日太太本要发卖她，是五姑娘苦苦哀求，这才贬成奴婢，打发到您院里来伺候。”
郭妈妈上前一步，恭敬说道。话音刚落，就听翟三娘冷笑一声道：“怎么？我想叫她云姨娘，不成么？我们两个前后脚入得府，这称呼叫了几年，早就习惯了，妈妈要是觉着不合规矩，就去禀告太太，让太太来罚我。”
“罚什么罚，妾室和奴婢其实又有什么两样？还贬成奴婢，真是好笑。”
沈初荷插口说道，一面走上前，上下打量婆子几眼：“郭妈妈是吧？你去回太太，就说咱们只是寻常官宦人家，别以为一个七品诰命就是高高在上，没得叫人笑话，知道的，说太太没见识，不知道的，还以为她是宫里的皇后和贵妃呢。”
郭妈妈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这里翟三娘又道：“行了，你带着几个丫头去回太太吧，我先进屋歇歇。”
郭妈妈无奈，想了想又道：“这些丫头也知道路，让她们去回太太就是，姨娘这里总得有个伺候的人……”
不等说完，就见沈初荷冷笑道：“听这话，你倒不是在院里伺候的，正经是太太的耳报神，就这么一会儿都离不得？若说伺候，这不还有云姨娘？难道离了你就不行？”
郭妈妈跟着吕氏，习惯的是九曲十八弯的宅斗风格，哪里经历过这样直接的？因愣了一会儿，只好悻悻带着三个丫头走了。
待她们一离开，沈初荷立刻拉住沈初梅的手，一路来到云姨娘面前，将人轻轻推到对方怀里，小声道：“只顾着流泪有什么用？还不快和你娘说几句体己话。如今这府里还是在太太阴影笼罩下，等那郭妈妈回来，你们母女再想自在说话，就不容易了。”
沈初兰还是头一次听到“家法”这两个字用在自己身上，又是怕又是气，却到底不敢再犟嘴。这里沈初梅只是犹豫片刻，便上前轻声道：“多谢四姐姐，那我就去陪姨娘说会儿话。”
“走吧。”
沈初荷点点头，一行几人出了门，小雀领着她们往荷院去。进了院子，几个丫头婆子都迎出来，沈初荷仔细看过一遍，发现一个也不认识，倒是翟姨娘淡淡道：“十几年过去了，郭妈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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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/ter>倒是还在府里，其他的，应该是买来的新人吧？我竟都不认识。”
郭妈妈陪笑道：“都是新买来的，太太说，姨娘先前受了委屈，这回定要好好补偿您。”
翟三娘呵呵一笑：“倒是多谢太太好心。不过我这些年清静惯了，也不习惯有人伺候，这些人就都遣散吧，郭妈妈带她们去和太太回一声，就说我的意思，院子里只留你一个，日常说话就行。”
“啊……这……这怎么行？”
郭妈妈愣住，只见翟三娘笑道：“怎么不行？有你，不是说云姨娘也在？这就足够了，我从前可都是一个人过活，小荷在医女馆，等闲不回来一趟。”
一边说着，她就从三个漂亮丫头面前走过，来到最后一个垂头的妇人面前，好半晌才轻声道：“好久不见了，云姨娘也不复从前的花容月貌，你看你这鬓边，竟白了一半。”
那妇人终于抬起头，眼中含着泪，嘴唇哆嗦了好半晌，才吸一口气，轻声道：“我知道自己罪该万死，姐姐该怎样就怎样，不……不必再说这样话了。”
“我的性子你不清楚？能怎么样？都是些陈年往事，如今我回来了，就先把这些撂开吧，走，咱们进屋再说。”
“姨娘，云姨娘如今已经不是姨娘了，当日太太本要发卖她，是五姑娘苦苦哀求，这才贬成奴婢，打发到您院里来伺候。”
郭妈妈上前一步，恭敬说道。话音刚落，就听翟三娘冷笑一声道：“怎么？我想叫她云姨娘，不成么？我们两个前后脚入得府，这称呼叫了几年，早就习惯了，妈妈要是觉着不合规矩，就去禀告太太，让太太来罚我。”
“罚什么罚，妾室和奴婢其实又有什么两样？还贬成奴婢，真是好笑。”
沈初荷插口说道，一面走上前，上下打量婆子几眼：“郭妈妈是吧？你去回太太，就说咱们只是寻常官宦人家，别以为一个七品诰命就是高高在上，没得叫人笑话，知道的，说太太没见识，不知道的，还以为她是宫里的皇后和贵妃呢。”
郭妈妈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这里翟三娘又道：“行了，你带着几个丫头去回太太吧，我先进屋歇歇。”
郭妈妈无奈，想了想又道：“这些丫头也知道路，让她们去回太太就是，姨娘这里总得有个伺候的人……”
不等说完，就见沈初荷冷笑道：“听这话，你倒不是在院里伺候的，正经是太太的耳报神，就这么一会儿都离不得？若说伺候，这不还有云姨娘？难道离了你就不行？”
郭妈妈跟着吕氏，习惯的是九曲十八弯的宅斗风格，哪里经历过这样直接的？因愣了一会儿，只好悻悻带着三个丫头走了。
待她们一离开，沈初荷立刻拉住沈初梅的手，一路来到云姨娘面前，将人轻轻推到对方怀里，小声道：“只顾着流泪有什么用？还不快和你娘说几句体己话。如今这府里还是在太太阴影笼罩下，等那郭妈妈回来，你们母女再想自在说话，就不容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