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不识猛翻白眼。

    谢龛面上神色不变,瞧不出是喜是怒,只道:“瞧不出来,你这巧舌如簧的本事倒是长进挺大。”

    话落,上前一步,拇指轻轻按在她湿润的眼角:“这将军府你是不能待了,走吧,带你回总督府。”

    他像是来领走迷路的小猫小狗一般牵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那双手冰凉,明明这夜晚的风都是温热的。

    祁桑站着没动:“我不走,将军府如今乱作一团,我走了可如何是好。”

    施不识继续猛翻白眼,嘲讽道:“是啊,你要走了说不定一会儿就不乱了,倒不如继续待着,继续搅浑水。”

    祁桑歪头笑了下:“还是施提督了解我,你是不是伤着了?伤哪儿了?我瞧瞧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竟真要上前去扯他衣襟。

    施不识顾不得身上的伤,连连后退:“你你你!!放肆!”

    谢龛瞧她真没有想走的意思,思忖片刻,瞧一眼徐西怀:“你亲自留在此处,带几个人。”

    徐西怀也猜测到这次会轮到自己了,也不垂死挣扎了,认命地道:“总督放心。”

    谢龛解下肩头披风裹住祁桑孱弱的肩头,又细细帮她整理了一下鬓边的发丝,最后盯着她落下的睫毛,挺翘的鼻梁,红润的唇看了好一会儿,这才轻轻捏了下她的小脸,错过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这披风熏了香,是令她心安的松香与桂香,是兄长身上的气息。

    祁桑眼眶潮湿。

    直到谢龛同施不识离开后许久,徐西怀出声提醒她,她这才收回思绪:“不早了,想来他们一家三口今夜有许多话要说,咱们还是先去睡吧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的寝房离得不远,许是林氏哭得太厉害了,声声诉说都随着风隐隐传入了耳中。

    什么祁桑栽赃嫁祸,偷走了她的金钗设局,什么祁覃同薛尚书模样相似只是意外,这世上相似之人千千万万,难道都是有血缘关系等等。

    祁桑被吵得睡不着,干脆起身。

    扶风同徐西怀在院子里喝茶下棋,见她出来,二人同时转头看过去。

    祁桑便搬了个小凳子在旁边坐着,帮他们添茶倒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