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雀摆了摆手,“不是借二十两,是借一百一十两。”

    张家三婶儿以为自己听错了,开口问道“多少?”

    “一百一十两,三婶儿你听我说……”

    张家三婶儿听清数字之后愣了一下,脑袋里一片懵,突然一些可怕的假设出现在了她的脑子里。

    “啪”还没等陆云雀说完,张家三婶儿便站起身来,一巴掌拍在了石桌上,“陆云雀,说,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些不好的事情!”

    陆云雀被张家三婶儿那一巴掌吓了一大跳,待听完她的话后便有些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“三婶儿你想什么呢,我哪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呀,你听我慢慢给你说呀。”陆云雀笑着起身,拉着张家三婶儿坐下,又给张家三婶儿倒了杯茶,待她平静了下来,才慢慢说着。

    “三婶儿你听我说,那林家二郎不是不愿意低价签约吗,明月坊那宅子找个买主不容易,我想了想,倒不如我自己凑些钱先把那宅子买下来,然后立即转手卖给这林家二郎,这样一来,既可以把那宅子卖出去,又不会折损了价钱。”陆云雀抬头看了一眼张家三婶,又继续说道:“只是我这里顶多凑个四五十两银子,那宅子至少要一百四十五两银子,因此我便想着,能不能找个靠谱的门道借些银钱出来,把那宅子买下来。”

    张家三婶儿听到陆云雀说转手卖出的时候便眼睛一亮,这其实算是一个好法子,与其去求着那林家二郎,还不如这么办来得简单,只是这银钱问题确实不好解决。

    张家三婶儿摸着杯子想了想,暗庄子肯定不行,一般人家也借不出这么多银子,自己存在钱庄的积蓄也不够....等等,钱庄!

    “云雀,你还记得源祥钱庄吗?”张家三婶儿有些激动地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啊,是之前来找过您的那个源祥钱庄吗?”

    “嗯,你知道那次钱庄卫源掌柜来找我做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。”

    “那卫掌柜来找我商谈一桩生意,那个时候是秋末,外域商人大批带货入城,房宅买卖频繁,只是那个时候商人大多没有现钱,多为货物,但又急需地方停留,因此便陷入了尴尬的境遇。”

    “这钱庄卫老板便来同我商量,想让商人签一份货物抵押契书,由钱庄估价拨款,再由我出面与卖家商谈,延迟付款期限,以求能分摊一些风险,如此一来,这钱庄算是起了中转的作用,虽然不像暗庄子那般利润高,但买卖一多,其中收取的费用也不是小数目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最后答应了吗?”陆云雀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有”,张家三婶把手上的茶杯放下,“这事情以前从来没有人做过,虽然他许了我三成利润,但我总觉得风险过大,万一那商人的货物未曾出手,我虽不会担什么钱款风险,但卖家那里我定会没了信誉,这以后还有人敢信我吗?”

    陆云雀张了张口,有些犹豫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这买卖不成仁义在,我去和那掌柜说说他总还是会给些面子,只是你手上也没什么抵押的东西,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借出来。”张家三婶儿有些忧心。

    陆云雀听罢低了低头,吸了一口气,抬头说道:“三婶儿让我去试试吧,这总是个门道。”

    张家三婶儿知道这小娘子心里已经有了决断,也不再多说什么,催着陆云雀先把早食用了,准备等会便带她去见那钱庄卫掌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