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嫽深吸一口气,左脚踏出宫门,然后右脚也踏出来,她转过头,未央宫,是大汉的皇宫,代表皇权,却是禁锢她的牢笼。

    顾不得身上的伤痛,冯嫽向着家的方向一路小跑,。

    昔日的丞相府已经没落,烫金的匾额被取下,门前的房梁上挂满蛛网,冯嫽推门进去,院内杂草遍地,高度足淹没人影。

    “爹,我回来了。”冯嫽脸上浮出笑意,只要冯家的血脉不断,便总有再生之日。

    当下,冯嫽请人收拾宅院,但宅子数年无人居住,一时也无法收拾,便先将冯嫽从前的闺房给整理出来,直到几日后才收拾妥当完毕。

    制作的灵位也全部送到,冯嫽将它们全部供奉在老屋中,这下冯家死去的那些冤魂终于能回归家园了。

    “爹,各位叔叔伯伯、哥哥弟弟,安息吧!”

    在那场突如其来的灭顶灾祸中,冯家的男丁一个也没留下。

    今日的天气不甚好,早起便在下雨,雾朦朦的,冯嫽才发现有几处屋子在漏水,做好记号,待天晴后再寻人修补屋顶。

    冯嫽走到庭院处时,方听到大门被人拍得砰砰响。

    “姐姐,开门呀,我是小媛。”

    “姐姐,我是小妩。”

    冯嫽一怔,这两个呼唤的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,一名冯媛,一名冯妩,她俩与冯嫽一同进入掖庭宫为奴。慌得冯嫽跑去开门,果然在门外的是她的两个妹妹,还有她的二娘黄芮。

    三人被淋成落汤鸡,冯嫽赶紧招呼她们进来,进入内室,找出干净衣物与她们换上,又烧了热水与她们饮用。

    “你们怎么出来了?”

    “是陛下下旨放我们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其他堂族姐妹呢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,应该还在掖庭,我们料是姐姐做了出使西域的使节,陛下便才放我们母女三人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应该也放了她们,她们才是最无辜的。”冯嫽叹息。

    黄芮饮了茶水,心情才平复,道:“大女,我听说你回了府里,所以才带着二女和三女回来见你一面,稍待片刻我们要去扬州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去扬州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陛下虽放了我们,但是君心难测,我担心他又会把我们娘仨抓起来,所以还是去扬州娘家躲躲。”